沈薄雪喝了一大口茶水,北冥夜是真的狠。
重责八十也就算了,还要打入贱籍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就算以后这丫鬟跟别人生下了孩子,男的代代为奴,女的世世为娼。
可这错分明是北冥夜自己犯的。
不过沈薄雪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,既然北冥夜要给她立威,那她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况且这丫头是真心不讨喜。
“王爷做主便好。”
那聒噪的丫鬟被拖下去后,沈薄雪冲北冥夜来了个甜甜的事后一笑,“王爷,我觉得您应该特别会下厨。”
“???”
北冥夜没听懂为什么又突然牵扯到了下厨,于是问她:“为何?”
沈薄雪还是笑笑道:“因为您甩得一手好锅啊。”
瞧着她一副阳光明媚的笑脸,北冥夜直觉沈薄雪又在黑他。
最终,两人协议达成。
北冥夜答应沈薄雪让她搬进自己隔壁的落院。
方才一路进来。
王府到处都装璜得古香古色的,庭院有庭院的美,花园有花园的美,唯独她这个院子活像一座冷宫。
四处的杂草,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口枯了不知道多久的井。
“小姐,王爷对您可真好。”
她家王爷好像也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么不近人情,至少对她家小姐还不错。
临爬床前小桃替沈薄雪更衣就寝,小脸扬起了笑容。
经历了那种事,好在是冥王,皇室的其他贵族怕是不敢娶。
毕竟沈薄雪名声在外,皇室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女子。
只有北冥夜。
那个唯一一个不受皇家管束的男人。
沈薄雪不以为意,低低地嗤笑了一声,坏她名声的那个瘪犊子还不就是他。
次日。
沈薄雪听小桃说,北冥夜昨日就命人将聘礼抬到了将军府了。
整整二十几口大箱子……
金银首饰装了整整二十几口大箱子啊!
沈薄雪已经想象到土拨鼠的叫声了。
她努力平复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告诉自己,没关系、没关系,那是北冥夜的钱北冥夜的钱………
可北冥夜的钱难道就不是钱了吗!
小桃见自家小姐脸色苍白不由担心地问,“小姐,你没事吧,脸色这么差。”
沈薄雪从紫金袋中掏出青玉葫芦,魔鬼一般地摇晃了起来。
小桃咬住自己的小手,惊恐地看着抽了风似的沈薄雪,小姐怎么突然说疯就疯。
“小姐,你冷静点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你说出来,奴婢好一起想想办法呀!”
那么多钱……
有那么多钱……
都够买下几条街的商铺了吧,就这样拱手送仇人?
这不是沈薄雪的风格。
这不是她的风格。
拿她钱简直比割她肉还要残忍。
“喂!疯婆娘,老子要吐了。”葫芦里的梁有元终于受不了叫唤道。
吐?
她才要吐了,那么多银子她得画多少符箓啊!
啊?
沈薄雪双手捧着那青玉葫芦陷入了疯狂的摇晃状态。
里面要是有骰子的话,估计骰子都已经成粉末了。
葫芦里从一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声音到后面渺无声息,沈薄雪才肯松手。
估计是晕厥过去了。